向死而生

制药173 刘莉

大提琴手小林大悟,在乐队宣布解散后,便成为失业人员。

本文参加#我是电影迷#活动,本人承诺,文章内容为原创,且未在其他平台发表过。 

从幼儿园起大悟就在父亲的逼迫下开始学大提琴,之后虽然父亲离开了他们,他还是将大提琴当做自己的梦想。但在大提琴这件事情上他似乎没有什么天份。

    开篇,雪。不洁白的纷乱的雪。雪,让前方的道路模糊难免,苍茫,死寂。

在妻子美香的支持下,他放弃了大提琴,卖掉昂贵大提琴那天,他觉得整个人生都轻松了。

   
后来,雪渐渐止息,暖暖的春光洒下,染绿的那片山坡,响起大悟的那首《memory》,温柔,缱倦。我看见他孤独茫然下的仇恨热爱,也在推进的故事中融化,释怀。整部影片也如此,慢慢融化着,却给人以希望。

他们离开东京回到大悟小时候生活的地方——山形县,那里有妈妈留下的房子,有他们一家三口温馨的回忆,虽然很短暂。

   
其实纳棺,也是有些批评嘲讽吧。像一些老人逝时,才是子女来的最齐的时候,才是真情流露最多的时候,枕边的花朵,生时没人送过,棺内一床床子女崭新的被子,生前也从未盖过。

某日他看到报纸上的一则要求低、待遇好职责含糊的招聘启事,便兴冲冲的跑去面试,被资深纳棺人佐佐木一眼选中,误打误撞成为纳棺人。

   
影片中那一次迟到的入殓,不这事如此吗。丈夫工作在外很少照顾妻子,待妻子死去了,才痛苦懊悔自己没有好好陪她。黯淡的光线下,参加入殓仪式的人们沉默着,肃穆着,丈夫看着妻子在入殓师的手下从憔悴变得生机,眼泪也不住滑落。可惜,斯人已故,无可挽回。

接下来,他和佐佐木一起,送走了9个不同性别,不同年龄,不同死因的往生者。他们用专业的态度、用崇高的敬意、用细致的爱,让往生者带着最后的美或尊严,踏上他们新的旅程。

   
世间最远的距离,莫过阴阳两间。然世间最大的不幸,也莫过于活着最想得到的东西,在自己死后才如约而至吧。

他们接到的第一个活,是独居的老奶奶,死了两个星期才被发现,尸体高度腐烂……那天大悟回到家,看到饭桌上的那盘刚宰杀的鸡,便抑制不住呕吐起来。接着他带着复杂的情绪,开始拥抱妻子,深情的抚摸过她每一寸肌肤,试图在那年轻鲜活的肉体上找一丝生的温暖。

   
澡堂的老板山下艳子死去之时,她的儿子异常悲痛,火花老人的那一番话,给力我极大的震撼,又不住泪湿眼眶。两个暮年老人成为对方最后一个知己,其中一位悄然离去,另外一位却能平静安然。“一路小心,后会有期。”吞噬之火在跳跃,老人摁下按钮,面部表情柔和得像睡着了。

那是一个早逝的母亲,他们迟到五分钟,惹怒了丈夫,被斥责纳棺人就是赚死人钱。但当看到妻子的遗体被温柔对待,被装扮的鲜活美丽的时候,他由衷向他们道歉。他说,“这是她一辈子最美的一次,谢谢。”

   
老婆婆这一生,有一个漂亮活泼的孙女,有一间永远的澡堂,有一个跨越死亡的约定,已足够幸运。就像逆流而上奋不顾身的鲑鱼,从大海回到出生的河床,哪怕会中途死去。“生命伟大在于它创造了死亡”,死去不可怕也无法避免,司马迁说死要“重于泰山”。有一个父亲告诉儿子他最后悔的一件事,是没有为爱而死。我想,以值得的方式死去,无疑也是这辈子最后一件幸运的事。

是从那一次开始吧,小林看着佐佐木专注而细致的替那位早逝的母亲入殓,并向小女儿讨要母亲生前最喜欢用的口红,给她画上鲜艳的红唇,宛若生前。他深受感染,从心里接纳了入殓师这个职业。

    大悟的父亲,是影片内的最大矛盾,也是高潮所在之处。

面对妻子的不理解和唯一一次的反对请求,他也无法放弃。当看到这里时,很能理解妻子的反对,因着我们天生的,对于死亡的畏惧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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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安静谦和的青年,一提到父亲,便不可抑制地筑起高墙,禁止任何形式的探秘。

大悟在佐佐木的注视下,开始尝试着入殓。那是一个烧炭自杀的外表看起来十分美丽的女孩子。大悟在给她净身时,发现了他的性别秘密。于是询问家人,希望往生者被化成男孩还是女孩的样子。家人最终选择了满足死者生前的喜好……

大提琴,石子,唱片,天鹅,模糊的面容,无处不在为那个最深刻的离别作铺垫。最终,伤疤还是要揭开的。

后来,大悟可以一个人独自去入殓,他替意外死亡的叛逆女孩儿,早逝的爱打棒球的小男孩,想穿长筒袜的寿终的老奶奶,女眷众多的爸爸,一生辛劳的澡堂的老奶奶入殓……

   
入殓师的职业经历让大悟不一样了,他跪下,给父亲入殓。最后一丝坚冰融化了,大悟的心,像那块石头表面一样,滑滑的,亮亮的。

许是日本人看待死亡,更为豁达。不管何种死因,整个入殓过程,几乎没有哭哭啼啼,没有呼天抢地,他们选择安静的送别往生者。他们用一种向死而生的心情,迎接死亡。

“从死亡的角度回溯人生,过去所执着的一切,该有多么荒谬和可笑。”

最后一幕,妻子接到离弃大悟三十年的爸爸的消息——一份遗体认领函。大悟在妻子和同事的劝说下,决定去送别爸爸,虽然带着一份不甘心。直到为爸爸入殓时,掰开他紧握的僵硬的手指,看到掉落下来的那一封童年的石头信,大悟和爸爸之间三十年的隔阂,才真正和解。大悟将小石头放在妻子的手里,握着妻子的手放到妻子的孕肚上,是和父亲的告别,也是三代人之间爱的传递。

    不正是这样的吗?大彻大悟。

大悟在开阔的旷野上拉的那段大提琴曲,不谈久石让的音乐,只觉他带着对生死的重新认识,更添对死的豁达、生的激情,打动人心。佐佐木在吃河豚子时说,这也是遗体,可我们既然要活着,就要吃东西,既然要吃,就要吃最好的。真是好吃,真是罪孽深重。那位在殡仪馆负责火化炉的大叔说,死亡是一扇门,不是结束,是新的开始。

   
海德格尔的死亡本体论—-向死而生在这部影片得到了体现。死亡并不是全部的终结,只 
  是一扇门而已,或是一面镜子,用来回溯。

死亡,是我们一生中,唯一可以确定的结果。不分年龄,不分性别,不分身份地位,人人平等。

   
愿自己也可以在死去时也可以让一个人入殓,然后向前,步入新生。走过布满石子的河床,走过被染绿的山坡,那里会有有一个风衣青年,拉着大提琴。

我们终将死亡。努力的活着,才能坦然的死。我们,后会有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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